说完他就走了，背着书包从忽明忽暗的楼梯走下去，背影很稳，脚步不疾不徐。
後来林知夏就真的每次都坐他旁边。
他们交换了联络方式，从数学问题开始聊，慢慢地聊到物理、聊到化学、聊到他们各自喜欢的科学频道。陈宇哲打字很慢，回的内容总是完整而有逻辑，从不敷衍。但他从不用表情符号，从不加语气词，所有讯息读起来都像一份工整的备忘录。
林知夏已经慢慢习惯了。她知道陈宇哲就是这样的人，温和、平静、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补习班里有其他nV生注意过他，毕竟他成绩好，讲解题目的时候条理清晰，声音又稳。有人传过纸条给他，他看完之後折好收进铅笔盒里，隔天下课後走到那个nV生面前，语气温温地说：「谢谢你。我目前没有考虑这件事。」说完还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一场礼貌的交接。
那个nV生後来跟朋友抱怨说他「毫无反应」，林知夏在旁边听到了，没有说话。但她知道陈宇哲不是毫无反应，他只是反应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他们变成朋友之後，林知夏观察到他有很多小细节。b如他每天到补习班会先把自己的桌面用Sh纸巾擦一遍，然後顺手也帮她把桌面擦一遍，做完之後什麽也不说，摊开课本开始写题。b如下雨天他会多带一把伞放在教室後面，谁都没带伞的时候就默默地递过去，表情不变、语气不变：「用这个。」
有人跟他告白，他说谢谢。有人嫌他无聊，他也说谢谢。好像所有好与不好到了他那里，都会被同一片平静的湖面x1收，不会激起任何水花。
林知夏一开始觉得神奇，後来觉得??有点心疼。
有一天深夜，她传了一条讯息给他：「陈宇哲，如果有人跟你说喜欢你，你心里都不会觉得怎麽样吗？」
过了几分钟他回：「会觉得谢谢对方愿意告诉我。但是我不知道喜欢是什麽感觉，所以不知道要怎麽回应。」
林知夏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温温的、平静的，但她忽然觉得，他并不是没有感觉，他只是??感觉到了却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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