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重大伤病或特殊事故可以申请延长休学,可学籍不是一张能够无限延期的车票。等我终於出院,原本的休学年限早已用尽,学校也在几年前依规定将我退学。

        换句话说,想回大学继续念书的话,我得重考。

        但幸好,我还有重来一次的资格。

        出院後,我找了一份排班时间b较弹X的饮料店工作,同时报名了重考补习班跑,重新把那些沉在记忆深处的国文、英文和数学一点点捞回来。医院替我保住了一条命,却没办法替我保留时间。我只能b别人花更多力气,去追赶那些在我昏睡时悄悄往前走了好几年的日子。

        上午的课一结束,我便跟着人群走出补习班。正午的yAn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烫,我站在骑楼下,从帆布包里翻出手机,打电话给李致安。

        我们前一天就约好要一起吃午餐——更准确地说,是他打算趁吃饭的时候,请我替他参谋该怎麽向最近喜欢上的nV生告白。

        这阵子他光是在讯息里就丢了七、八种方案给我,假装不经意地送花、约去大稻埕看烟火、一起去看恐怖电影??等。但我并没有谈恋Ai的经验,这麽多年躺在医院里,也几乎失去了与人交流的能力,甚至我感觉自己都要与社会脱节了,根本不能提供他什麽有效的建议。

        但李致安不依不饶,坚持要问我,我也只好无奈应下。

        电话响了几声,他很快接起。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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