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继续说道:“属下已经说了,菲玲小姐说将军此次西征辛苦,特地亲手煲了汤要给将军补补身子。”

        田牧然道:“你没听见我刚刚说的话吗?”

        那人连忙说道:“是,是,属下这就去回。”

        田牧然又叫住那人:“去告诉她,本将军身体很好,不需要进补。”他转而对西风说:“走,把聘礼都带上到沈家去。”

        一列人马,二十口大箱子,不像提亲的,倒是很像迎亲的队伍。声势浩大的从北到东穿过集市直抵沈宅。大街上热闹起来,大夥纷纷在议论,田大将军亲自带人抬着这麽多扎着红绸大花的箱子,这是要娶亲吗?旁边的人立刻纠正,你还不知道,田大将军和丞相的女儿是被皇上指婚,是未过门的将军夫人,如今就住在将军府。

        这列人马在沈宅门前停下,聚集过来看热闹的人更多。人群中更是议论纷纷,田大将军到沈家来做什麽?难道是要娶沈家的小姐吗?另一个人说,沈家小姐是二夫人王氏所生,我见过,丞相的千金可比她美,田大将军是不可能娶她的。他说见过沈竹语是不假,乔菲玲的影子他都没见过,人言可畏就畏在这添油加醋一箩筐的本事。又一个人插嘴,你们有所不知,他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很神秘的事情。这人说道:“沈家的大夫人回来了,这大夫人当年可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田老将军也为她神魂颠倒,这田大将军定是遵照老将军的意思前来看望大夫人。”听他说话的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老将军自己为何不来。?”这人又说道:“咳,想人家想了一辈子,如今老了肯定不好意思自己出面。江湖传言田老将军和沈家大夫人私奔了,如今这大夫人又回沈宅。我看哪这田老将军定是在那处清修。”

        沈宅内也沸腾了,王氏一听菊花来禀说田大将军带重礼亲自登门提亲,她手忙脚乱的在镜子前拾掇着头饰和衣衫,之前的不愿意已经无影无踪,田大将军亲自登门,这是沈家的祖坟冒青烟。王氏一边想着一边笑着,一边步履不稳的往前院正厅去。

        沈筠下令,沈宅一干女眷除大夫人和二夫人之外,一律回避,今日沈家贵客临门。

        田将军拱手对沈筠和吴婉卿拜道:“伯父,伯母,牧然有礼。”西风看了眼吴婉卿心想:难怪男装打扮的竹衣姑娘那般美丽,原来她娘亲就是个世间难寻的美人,虽然上了年纪,一可以想见年轻时候的模样。他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最近是怎麽了,自从将军说竹衣姑娘是女儿身开始,他的脑子里时不时的不受控制的浮现着她的脸。

        沈筠赶紧上前一步扶起躬身行礼的田牧然,王氏在吴婉卿的右侧乐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王氏倨傲的睨了眼吴婉卿,她心里说道:“吴婉卿,你今日可是沾了我的光,应该说是沾了我们语儿的光,就凭你也配受田大将军的朝拜。你只是比我早一步嫁给老爷,不然今天站在那个位置的人应该是我。

        吴婉卿打量着田牧然,一身正气,眉宇开阔,言谈之间大将之风。面容英俊,身高挺拔,行动之处透着一股王者的气息。吴婉卿心想:月老的红线牵得让人看不出规律,这样的後生做我的女婿倒是合适,竹语那丫头也是好命。不管怎麽说竹风就快要回来了,这让她把心底一丝的遗憾转化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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