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得很彻底,泼墨穹顶透不见丝毫天光,唐生澹陷进棉花里似的浑身虚软,没听清墨寒烟的叱责,只是下意识往台下望去——额前发丝皆经雨水冲洗,绺在眼前模糊视线,可纵然这般不真切,他也还是看清了鸢飞的样子。

        师叔来了,他生气了……对不起,输得这么狼狈,让他看笑话了。

        “你给我把人放下来。”墨寒烟面色阴鸷,扯着其中一个云涌弟子的前襟把人狠狠碾在地上,这畜生任由打骂死都不吭声,不像活人,甚至不像个人。

        死了,唐生澹还活着吗?他是不是也死了?若真死了,药谷便没人带墨寒烟进去,他那条灵根只能活挖有效,死了就失了用处了。

        墨寒烟甩袖将面前这块行尸走肉丢一边,不管不顾破开擂场结界冲进去扶起生死不明的唐生澹,“……糖生蛋,糖生蛋?”

        他把人揽进怀里不断探寻鼻息,“醒醒,别睡好吗?”

        唐生澹身上好烫,抱着他像抱着一把随时可能消逝的火,墨寒烟眼前阵阵眩晕,从未如此鲜明感受到气力的流逝,他剑指擂场另一边的蛇面人,阴鸷道:“比试是让你把人弄死的?”

        蛇面人不吭声,没等他先对墨寒烟动手,方才被墨寒烟又打骂又踢踹的小弟子也进来托墨寒烟出去。

        “道友,您不能进来。”

        他面上依旧一副被夺舍的神情,不止是他,若没有滂沱雨幕,墨寒烟轻易就能察觉留在台下当看客的云涌弟子脸上挂着的都是同一副茫然神色,下雨没伞也不知道开结界,就干站着淋雨。

        那弟子嘴里一直重复:“道友,您不能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