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站在两步开外,看着世子将表小姐搂在怀里护得严实,心里那点不甘又翻涌上来,云静霄是什么出身?不过是老侯爷私生nV的孩子,寄养在府里白吃白住,连正经表小姐都算得勉强。若是文嫣文妤几位姑娘,她自然不敢这般,可云静霄算什么?踩坏了夫人的花,怎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她深x1一口气,又往前走了半步:“世子爷,老奴斗胆……这花是荣夫人亲自吩咐种下的,每日都来看顾。如今毁成这样,老奴实在没法向夫人交代。云姑娘总归得去给夫人赔个不是……”

        瑛臻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把静霄轻轻往廊檐下带了一步,松开手:“站这儿等。”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雨里。雨b他方才来时更大了些,砸在他的肩头和发冠上,他像是没觉着。

        那丛玉簪还歪在泥水里,断枝残叶沾着W泥,嬷嬷站在旁边,嘴唇抖着,看着瑛臻走过来便迎上来。

        瑛臻径直走到花圃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抬脚,踩了下去。

        一脚,两脚,他踩得不快,却踩得很实,每一脚都把花碾在泥里。

        他踩完了一丛,又往旁边挪了半步,踩第二丛,第三丛。

        绣着云纹的靴底碾过花bA0,发出细微碎裂声。他一脚一脚踩过去,将剩余几株完好的玉簪也尽数踏进泥里,叶汁混着雨水淌成青绿sE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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