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的脸。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这是这一行的常态；可她的眼睛不是空的。她在看东西——不是看镜子，是隔着镜子看后头。她看的方向是门口，隔一会儿看一次，看的时间很短，短到旁边的人不会察觉。
他数了数：三分钟里，四次。
四次，方向全是同一个：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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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是从Duccio那儿来的。
Duccio二十四岁，在这一摊g了一年半，明面上是一家租车公司的调度。他今天的位置在后台外那条走廊。
Savio给他发了一条：她今天几点到的。
回得很快：十点四十。
他看着那个数字，眉毛往下压了一格。
试衣两点开始。这一场的模特通常一点到一点半陆续到。二十几个人里有八个会迟到——迟到在这一行是一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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