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近距离观察,那只手的伤势b刚才在路灯下看到的更触目惊心。最中心的那块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蜡白sE,那是表皮层被彻底烧Si、真皮层暴露在外的颜sE。周围的水泡大大小小有七八个,最大的那个有拇指指甲那麽大,里面充满了淡hsE的组织Ye,水泡的壁被撑得很薄,在灯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你这样不行。」沈初夏皱起眉头,「水泡不能这样放着不管,万一破了感染会很麻烦。烫伤药膏呢?」

        「急救箱里有,我自己——」

        「坐下。」

        他挑起一边眉毛。这个表情——似笑非笑、带着一点无奈和好奇——让她想起两个小时前在车站广场上,他看着她把袜子穿反时的那个表情。

        但他还是听话地在床边坐了下来。单人床的边缘微微往下陷了一点,弹簧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沈初夏把急救箱拿到书桌上,打开盖子。里面的药品排列整齐——碘酒、生理食盐水、烫伤药膏、灭菌纱布、透气胶带、绷带——每一样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标签全部朝外。这种收纳方式不是处nV座式的洁癖,而是受过医疗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把所有东西放在同一个位置,这样即使在黑暗中也能伸手就拿到。

        「你在台湾当过兵吗?」她忍不住问。

        「没有。为什麽这样问?」

        「没什麽。」她把生理食盐水的瓶盖扭开,「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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