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都完了,连他唯一用来催眠自己此生是有意义的「假信念」也毁了,他还有什麽好值得挣扎的?全都乱了,从他入了侯府,他的人生就已经走在失速的歧路上,永远没办法回头,再也当不了平凡人了!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
笑声还在,源源不绝的从喉咙中溢出,满腔的愤恨像坨烂泥巴一样,扼着他的咽喉,试图让他被绝望绞杀。
宋蓝从没看过他这样疯狂的模样,时至今日,他才亲身体悟压在他身上的命运有多麽沉重,难怪逼得他退无可退,只想往疯狂的巅峰狂奔!
陌生的寒肃让他害怕,心中恐慌持续扩大,慌乱的想要触碰他,试图将记忆中那个温和的腼腆恋人从疯癫的彼端带回来。
「寒肃…」宋蓝喉头乾涩,声音带着颤抖,喊着他的名,却不知如何是好。
到这地步,还有什麽能说?
无数次想挽救他的崩坏,而今却完全陷入无法阻止的疯狂深渊中,谁也拯救不了的局面,除了喊他的名,什麽言语都是废话。
彻底疯了,这污秽的世界不留半点生机给他们,除了疯狂,什麽也不剩。
寒肃突然握住他的手,血液彷佛从他身体退尽,冰冷得不像活人的手。
他用那双仅剩的,属於他自己的琥珀色眼睛仔仔细细描摩宋蓝的脸,即使他有半张脸都被布包着,就算沾满了血污,寒肃还是一点一滴的细细凝视,彷佛想将其烙印在眼眶里,刻印在灵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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