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存本能一向强大,内心的小算盘啪哒哒的敲好,怀中的小肉包在他眼里瞬间变成他的筹码甚至人质,为了「不让她受伤」,这段时间那些人必定不敢在背後整出什麽妖蛾子,就是一种投鼠忌器的概念。
连这点都不懂…看来他们也留不久了。初幽暗的瞳孔里闪烁锐利冷光,暗想。
果不其然,小九在他身边的时候日子过得那是顺风顺水,原本就在众弟子间横着走的他,现在就算敞开肚皮在地打滚也无人敢靠近,修行进度可谓一日千里,唯一有点麻烦的是…他真被这小肉包赖上了。
这小生物完全不管他凶戾的眼神与狰狞的伤疤,整日磨磨叽叽的缠着他要抱抱,张口闭口就是师兄师兄,成天笑得没心没肺,连看到小花都要嚷嚷半天。
对初来说,她根本像未知生物,他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应对。
在他预料范围外的依赖让初整个手足无措,毕竟是一路从血水里淌过来的,管饭管活命已经是他极限,真要疼宠什麽的完全没头绪,他真搞不懂为何她会黏成这样,分明没对她特别好啊?
昏黄灯火摇曳中,初侧躺在床上,望着身边分明困得要命,却还在咿咿呀呀坚持着要跟自己聊天的小肉包,颇为无奈。
「快点睡觉,再吵打你屁股。」初阻止小九含糊不清的嘟嚷,拉起被子罩住她整个人,这小不点挣扎一会,探出脑袋又咯咯笑了几声,还以为师兄在跟她玩,钻到初怀里,肉鼓鼓的脸颊蹭了蹭,才满意的闭眼。
烛光渐熄余烟袅袅,初睁着眼全无睡意,暖烘烘的粉团子窝在胸前的感觉挺舒适的,他短短的人生里,被鲜血砥砺过、冰冷凄苦过,歪曲的人生在偏离常轨的道路上持续延伸,可他低头望着那张小小的脸,指尖滑过她细腻的头发时,却觉得有什麽东西萌动了,像是绿叶的嫩芽挣扎着突破地表。
沁了血水的漆黑的肮脏土地上,横空长出一枝不该存在的小小绿意,他一边觉得这对自己成为「猎人」的路途有碍,一边又觉得这样没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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