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嘉没有马上接话。她安静地看了晚晴几秒，那双平常总是亮晶晶看好戏的眼睛，这会儿难得认真起来。
「分不清楚？」她轻轻笑了一下，「林晚晴，你是设计系全年级配sE感最好的人，连sE票上差一阶的灰都分得出来。」
晚晴抬起头。
「你会分不清楚？」许嘉嘉看着她，「你不是分不清楚。你是分得太清楚，所以才不敢讲。」
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你不是不知道。」许嘉嘉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不像她平常那种毒舌，反而像是怕真的戳痛她，「你是不敢知道。」
教室其实很吵。窗外有人在打闹，走廊上有脚步声，教授的麦克风还发出一点滋滋的电流声。可那一瞬间，晚晴好像什麽都没听见。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许嘉嘉说对了。
她想起国中的那场失眠，想起早上沈多海忽然靠近的脸，也想起那些心跳突然漏拍的瞬间。每一次，她都是最快移开视线的那个人，推开他的脸，转移话题，再把所有不对劲囫囵吞下去，假装什麽都没发生。
她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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