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海滩走了很远。从邦迪海滩走到塔马拉马海滩,又走到布朗特海滩。海风把程知遥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她的草帽终於被风吹走了,飞进了海里。她尖叫着要去捞,黎淮序已经大步走进海水里,在帽子被海浪卷走之前把它捞了回来。他把帽子扣回她头上的时候,帽子还在滴水,水滴沿着帽檐滴到她的肩膀上,凉得她缩了缩脖子。
然后在海边的岩石上,他们坐下来看海浪拍岸。夕yAn开始西沉,把整个海面染成了金橙sE。程知遥把头靠在黎淮序的肩膀上,感受着海风吹过两人的皮肤,感受着两个人贴在一起的那一小块区域因为汗水而微微cHa0Sh。他的肩膀很稳,纹丝不动,像一块被海浪拍打了千万年却依然矗立的岩石。
「涂防晒了吗?」黎淮序问.他注意到她的肩膀有点发红。
「涂了,但後背够不着……」程知遥老实承认。
黎淮序从她随身的包里翻出防晒霜,挤了一些在掌心里,然後示意她转过身去。程知遥背对着他坐在岩石上,感觉到他的手掌落在她後背上。防晒霜是冰凉的,但他的掌心是温热的。他用指腹把防晒霜慢慢推开,从她的肩胛骨到脊柱,从脊柱到腰窝,每一寸都仔细涂到了。他的手指沿着她脊柱的弧线往下滑,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画一条只有他知道的路径。在腰窝的位置,他的手指停了一秒,然後继续往下,把最後一小段也涂完了。
程知遥的後背在他指尖下微微发颤。她的脊柱像是被一道微弱的电流从头劈到尾,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咬着下唇,希望他没有注意到她的颤抖。
但他一定注意到了。因为他涂完之後,指尖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说——好了。
「谢谢。」她的声音有点闷。
「不客气。」黎淮序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低沉平稳,但她听出了一丝沙哑。
她转过身来重新面对他的时候,他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但他的耳尖有一点红。不是被太yAn晒红的那种红,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毛细血管扩张的那种红。程知遥忽然觉得自己没那麽害羞了——原来他也会脸红的。只不过他脸红的位置不在脸上,而在耳朵尖上。
日落时分,整个海面都被染成了金橙sE。天边的云朵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一层一层地叠上去,从橘红到粉紫再到深蓝,美得让人说不出话。邦迪海滩的日落被称为「悉尼最美的日落」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明天圣诞节。」程知遥突然想起来,「我们居然在悉尼过圣诞。夏天的圣诞节,我这辈子还没T验过。」
「嗯。」黎淮序应了一声。
「夏天的圣诞节,感觉好奇怪。没有雪,没有圣诞老人,没有壁炉和热巧克力,只有海滩和热浪。」她说着,忽然笑了一下,「我以前在电影里看到过澳洲人过圣诞——穿着短袖短K在沙滩上吃烧烤,圣诞老人划着冲浪板来送礼物。当时觉得太违和了,现在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你看那边——」
她指向远处的沙滩,那里有一人群年轻人正在装饰一棵「圣诞树」——其实是一棵用沙滩伞改造的树,上面挂满了彩灯和贝壳。
「喜欢?」黎淮序问。
「喜欢。」程知遥笑着说,「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哪里都好。夏天的圣诞也好,冬天的圣诞也好,刮风下雨也好,晴空万里也好,只要你在,哪里都无所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www.8008053333.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