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佳颖」这个名字,叶书宇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脚本,转过身背对着陈柏翰,声音有些发冷:「你跟她分了,那是你们的事。陈柏翰,你不要每次遇到感情出问题,就把我这里当成你的避难所。」

        「不是避难所。」陈柏翰几步上前,伸手扣住叶书宇的手腕,迫使对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书宇,你看着我。」

        叶书宇被迫抬起头,眼里带着被压抑许久的愤怒与疲惫:「我看着你又怎样?陈柏翰,你每次都是这样!喝酒了就来招惹我,清醒了就说是酒後失控;现在跟nV朋友分了,又跑来花莲找我。你到底把我当什麽?你只是习惯了我一直都在,习惯了一个随时对你好的备选项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陈柏翰急忙辩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我那天在信义区街头,看着佳颖把戒指拔下来离开的时候,我才终於明白自己有多混蛋。我不是拿你当备选项,我是一直不敢承认……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麽用?」叶书宇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十年前是这样,大学是这样,合租的时候也是这样。你永远在乎别人的眼光,永远在证明自己是个正常的异X恋。陈柏翰,我陪了你十年,不是为了听你在这里做完决定後施舍一句我离不开你!」

        室内陷入了一片Si一般的寂静。除Sh机的运转声在耳边嗡嗡作响,陈柏翰看着叶书宇眼角强忍的泪水,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

        他终於明白,自己过去造成的伤害有多深。单凭几句好听的告白,根本无法弥补这十年来叶书宇承受的所有委屈与不安。

        「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马上原谅我。」陈柏翰缓缓松开手,往後退了半步,语气里没有了急躁,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诚恳与坚定,「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不去承认,那种感觉就不存在。我害怕社会的眼光,害怕家里的期望,所以我用佳颖当挡箭牌,也把你越推越远。但我现在知道了,那不是Ai护,那是懦弱。」

        叶书宇别过脸去,不看他,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紧紧攥成了拳头。

        「我今天来,不是要b你立刻接受我。」陈柏翰看着他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把过去那个不敢面对现实的陈柏翰留在台北了。不管你要在这里拍多久的纪录片,我都等你。等你愿意相信我、等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雨滴打在铁皮屋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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