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夜晚，冷空气像是一层透明的玻璃，将整个城市罩在水晶球里。那晚，我和赛巴斯汀在什刹海边漫步。这里的夜景与万历年间截然不同，霓虹灯倒映在湖水中，像是打碎的彩虹，但对於赛巴斯汀而言，这不过是历史洪流中一场短暂的幻梦。
我们走到那座斑驳的古桥边，积雪压弯了柳枝，空气中那GU栀子花香浓郁得几乎要结成霜。
「你还记得在这里的第一次吗？」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林秀的记忆在我脑海中如cHa0水涌动——那是万历二十四年，他刚从南方带回那面被修复过的铜镜。我们就是在这桥下，第一次对彼此坦白了身分：他是一个跨越维度的观察者，而我，是一个在这个大明王朝末期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拚命想要活下去的卖花nV。
「那时候，你问我，如果历史的齿轮非要转动，我们是不是注定要被碾碎？」他低声道，伸手拂去我发间的一点落雪。
「我记得。」我回应，声音轻柔如丝，「我那时回答你，如果一定要碎，我也要和你碎在一起。」
他深x1了一口气，那双绿sE的眸子在清冷的月光下，竟然显得有些Sh润。他那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b着我仰起头，看向他。
「薇音，这一世，你不需要跟着我碎。」他神情认真，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脆弱，「只要你写完那六万字，只要这故事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你就能切断这种宿命的纠缠。你会成为一个普通人，有普通的一生，普通地变老，然後……遗忘我。」
「你希望我遗忘吗？」我直g睁地看着他，眼中透着一GU倔强，「如果你希望我遗忘，那你为什麽要在我十七岁这年，一次次出现在我的梦里？为什麽要让那朵栀子花，在四百年後的北京重新绽放？」
他语塞了。他那种近乎完美的逻辑，在我这十七岁少nV的直球追问下，出现了裂痕。
「我不希望你遗忘，」他终於承认，声音低沉沙哑，「但我更害怕看到你因为我的执念，而承受那种四百年的痛楚。」
我不禁笑了，那是一种带着泪水的笑容。我主动向前，将头靠在他单薄的x膛上，听着那里虽然虚幻，却异常规律的跳动。
「你太小看Ai情的力量了，赛巴斯汀。四百年前，我林秀为了陪你，放弃了所有；四百年後，我林薇音为了Ai你，不惜改写历史。这不是痛楚，这是我们活过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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