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裴琰耳根子烫得如同火烧,黑着脸撂下一句斥责,连狐白裘都顾不得披上,拂袖一转身,拔腿跨出暖阁大门。
随着他那绦紫大袖一晃、狼狈跨出门扉,身後的夹呢软帘刚重重垂下,暖阁内殿里登时又爆出一阵拍案叫绝的哄堂大笑。
隐隐约约间,只听得那泼辣的贵妃与老太嫔扯着尖细的嗓子,对着他的背影高喊直嚷:「哎呀!你们快瞧瞧!他害羞了!这猢狲真真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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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出寿康g0ng大门,冬日惨白的乾冷狂雪夹着尖利的小北风,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g0ng苑夹道上的青砖地已结了一层薄薄的碎冰。
裴琰仅着一袭绦紫细绸冬袍,踩着短皮靴在冷冽长廊下快步疾行。
周遭Si寂,前後皆无伺候的g0ng人,唯有他那大广袖拂过冰冷廊柱的窸窣声。
迎面而来的刺骨大雪,将他刚才在暖阁里被烘得滚烫的耳根吹得生冷。
裴琰本想藉着这GU子寒风,把脑袋里那些黏腻荒唐的床帷荤话刮乾净。
可谁知越是发狠去挥散,老太妃与贵妃们刚才那些关於“血气烧穿骨头、掀翻在榻上、没轻没重地折腾索要”的生猛词汇,反倒在空旷的大雪里越发鲜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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