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低下头,把剩下的饭慢慢吃完。
後来一个多小时,两人没有再谈外婆。店里来了一桌客人,点错一次酒;後厨冰箱门不知道哪里松了,每次关上都要再弹回来一点,老板娘出来骂了两句,最後拿一卷透明胶带去缠。
那些杯子、水声、客人的说话声,还有冰箱一次一次关不牢的声音,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反而让她觉得这个晚上还能坐得下去。
十一点,她回家。
告别式在台北星期六早上。
纽约是星期五晚上。
妈妈用手机开视讯,画面一开始晃得厉害,先拍到地板,又拍到舅舅半张脸,最後才找到一个b较稳的位置。
灵堂和她想像中不太一样,并不安静。有人搬椅子,有人确认花圈上的名字,有亲戚站在後面低声问便当到底订了几个;师父还没开始以前,所有活着的人仍然有很多小事要做。
沫沫坐在纽约的书桌前,看着那些人来来回回,忽然觉得Si亡原来也是这样,一个人已经不在了,可留下的人还是得找剪刀、搬椅子、数便当,什麽事情都不会因为谁Si了就自己完成。
外婆的照片摆在正中央,是很多年前拍的,头发还黑,穿一件沫沫完全没有印象的花衬衫。照片大概修过,皱纹少了些,看起来不像她最後几年熟悉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