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只叫出这一个字。
电话那头很吵,有人讲话,有推床的轮子,有陌生男人问文件,妈妈的声音混在那些声音里,反而显得特别清楚。
「刚刚血压突然掉下去,医生有救,没有救回来。」
沫沫低下头,把额头抵在膝盖上。
妈妈继续说舅舅正在赶过来,医院还有很多手续,告别式日期没定,叫她先不要急。她一路只答「嗯」,一直到快挂电话时,妈妈反过来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这句话落下来,她忽然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她才说:
「妈,我那天其实有买机票。」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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