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地上蹲了许久。水果摊的老板娘把外面那一排芒果收进去，又搬了两箱荔枝出来，坐在红sE塑胶椅上，把一颗颗烂掉的荔枝挑出来，丢进旁边的桶子。她知道老板娘在偷偷用眼角瞄她，但是她的腿麻到站不起来，只好继续蹲着，等血慢慢回到腿上。後来她扶着膝盖站起来，走到摊子前面，想说句不好意思。
老板娘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旁边一堆用红sE塑胶网装着的荔枝：「这个八块。」沫沫掏出十块给她，提着一袋荔枝走过主街，走过那条有洗衣店的巷子，走过那家已经开了灯的麻辣烫，最後走进那条巷子。
两只猫今天不在。她推门进去，脸已经乾了，眼睛还是肿的，肿得她自己都感觉得到，眼皮很厚，重重地垂下来。
吧台後面那个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转身进後厨。不一会儿，他端着东西出来，放在她面前。一碗汤，白sE的，冒着热气，里面有几片姜，还有一点点看不出来是什麽的东西；碗是那种缺了一个小口的白瓷碗。她低头闻了一下，姜味冲上来，辣的，很凶。
然後他拉开她旁边那张椅子，坐下了。
沫沫看着他。上个礼拜她在这里开口要他娶她，他至今没有答应，连一句回应都没有。她不该一直来缠着他，可她没有别的去处。
她拿汤匙搅了一下汤，姜片在里面转了半圈。
「我今天去超市买卫生纸。」
「嗯。」
「我看到那包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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