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伏皱眉:“越人所爲?”
纪寂摇了摇头,又看了几眼,未再出声。
“司里那卷旧档,”纪寂忽然开口,“你记得编号麽?”
甄伏想了想,道:“甲字七十九。岩画那一卷。卷尾还画了半幅岩画,跟这道纹的走势,倒有三分像。”
“回去调出来看看。”
“那卷压了十几年了,成卷那年,我还没入司。”
“压了十几年,不代表就没有用处。”纪寂又看了一眼那刻痕,目光停在弧度转折处,伸出手,用自己的食指在那道弧线上虚虚描了一笔——手指在距树皮半寸处悬空画了一道,随即收住,嘴角微微一紧。
甄伏看在眼里,没有问。
就在此时,跛叔自林边归来,肩上扛着柴,腿脚一深一浅踩在冻土上,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他路过那棵老槐时,目光落在树皮的刻痕上——停了一停。只那麽一瞬,便继续往前走去,彷佛什麽都未曾看见;可他扛柴的右手骤然收紧,指节泛出一层青白,柴枝轻轻响了一声,随即松开。
“林子深,不该进。”他低声道。
甄伏问道:“老丈懂这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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