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语气自然的近乎日常寒暄,听不出半点狂妄,倒像是在陈述某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可偌大的演武场边,这一次却连一个发生的人也没有,空气沉的厉害,每个人都自觉地屏住了呼x1。
「也请师兄——手下留情」。
裴清朔站在远处,没有立刻回应这句话,他只是这麽SiSi地盯着眼前那人,漆黑的目光沉得很深,像是恨不得用这道视线,将这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给重新认出来一遍。
眼前的人,究竟是以前那个一到冬天就Ai缩在师父床前晒太yAn,被抓包偷吃祖师爷贡品後还敢睁着圆眼装没事的小狐狸;还是穿着宗门衣袍,亲口承认与师父之Si有关的「叛徒」。
晨风顺着大开的馆门猛地灌了进来,将两人一蓝一白的衣角都狂乱地掀了起来。
胡灵安衣襟内侧悬着的那枚小小的,乾瘪发白的狐爪,也随之在Y影里很轻地晃荡了一下。
师兄的视线在那枚狐爪上y生生地停了停,垂在身侧的手指,再次不可抑制地慢慢收紧。
过了好长一会,那两片禁闭的嘴唇才终於微微开启,挤出了一句。
「……你到底想做什麽?」
他的声音被他用内力压得极低极沉,却像是这一路来的忍耐到了极限,终於还是顺着齿缝漏出了一点点颤抖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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