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希猛地抓紧简章，因而扯出更多裂痕。「辛苦了」这三字，他对自己和只只蝉骸说过无数次，或许在和旺那段日子也听过。但此刻，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痛苦被稀释。尽管重担仍在，却不再难以负荷。
原来被人理解是这麽回事。
「为……」鼻头发酸，方源希装成有毛发搔到般擤了擤鼻，「为什──」
「你喜欢听话的人。」
到底为什麽都记住这些不必要的事？方源希再次闭口，呼x1变得浅而急促，半晌才刻意提起嘴角，「拜托，你手受伤怎麽办？我哪赔得起……」他说笑却没能说完，注意力定在终於好好看顾的脸上。
算一算，郑长生今年该二十五六岁了，灿烂年纪，可那张面庞和眼神竟有着超龄的成熟和沧桑，述说了这几年的辛苦与努力。
为了实践他大多时候都在打发对方的谎言。
果然是个傻瓜。
「你……」方源希的尾音虚掉，他慌张地深深低下头，泪珠果然直落地面，没留在脸颊。「也辛苦了。」他咳了声润喉，可偌大的空间没一处接住他的虚张作势。
周围好静，静到他彷佛能听见手指颤动时划破空气的声响。
「我还想带你飞，吃多少放P瓜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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