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在害怕?
李云霄心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这个强大的、不可一世的何君顺，竟然在害怕失去我。
「那我该怎麽做？」李云霄问，声音有些乾涩，「跟你走？放下李家，放下罗家，跟你去……哪里？」
何君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麽问。他原本以为李云霄会挣扎，会反抗，会像以前那样哭诉或者逃跑。
但李云霄没有。
「表兄，」李云霄突然伸手，握住了何君顺抵在他下颚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却握得很紧，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说这世界太脏，我怕。但我更怕被你丢下。」
这句话像是利刃，直接划开了何君顺的理智。
何君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李云霄那双虽然带着恐惧、却依然清澈的眼睛，心里那座筑了二十年的堤坝，轰然崩塌。
李云霄在心里叹了口气。
认输吧。这二十七年来，其实自己早就输给表兄了。既然逃不掉，既然这张网已经收紧了，那就乾脆让自己变成那个最致命的结。
「我没想丢下你。」何君顺的声音有些哑，他猛地收回手，转过身，抓起桌上的格洛克手枪，动作粗暴地开始组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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