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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晓惠在小店里坐到快九点,那个对话让她在离开的时候脸上有了一种和她进来的时候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快乐,不是解决,是那种一件事从你完全不知道它在哪里,到你知道它在某个地方,那个知道让你可以继续往下走的感觉。那个感觉林晓霜认识,那是她在这个工作里见过的,在一些人说出「所以他是这个意思」或者「我知道他想说什麽了」的时候,脸上有的那个感觉,那个感觉不是结束,而是一个「现在我可以带着这个继续走了」的开始。她说她会再来,林晓霜说好,让她再想想,再来前先打电话。

        门关上之後,林晓霜在小店里站了一会儿,让那个对话在她的身T里沉淀,让那个她接收到的频率慢慢退出她的感知窗,让感知把自己整理回来。那件事她还没有完全展开,但那个方向让她感觉到那个方向的重量,那个重量说明那件事不只是一个家庭的未说完的话,可能有更大的东西在那个方向的後面。

        她在那个空的小店里站了一分钟,让那个安静把她刚才做的事收拢,让感知的窗缓缓降回到它的日常水位,然後她拿起手机,打给裴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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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吗?」他接了,第一句话是这个。

        「有一个新的事,」她说,「你有时间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那个沉默的长度让她感觉到他在把什麽放下来,让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说的这件事,「说。」他说。

        她把陈晓惠的事说了,不是完整的,是那个方向的大概,那个她感觉到的重量,那个说不清楚但确实在那里的东西。

        他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让那个说法在他那边停了一秒,「你的感知说那个方向有东西…」他说,不是问句。

        「有,」她说,「我说不清楚是什麽,但那个重量不只是一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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