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正在叠旧衣服,动作停了一下。
“我爸的。”
江晨的脚尖停住了。
他没有再踢,也没有伸手去碰,只是把腿收回来,换了个姿势蹲着。
李岳把铁盒拿起来,放到桌上,拇指按开盒扣。里面的东西不多,几张照片,一块旧表,一枚已经磨得看不清边缘的钥匙扣,一个折起来的信封,还有李岳自己那枚三等功奖章。照片最上面那张已经有些发黄,年轻一点的李岳站在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旁边,肩背挺得很直,表情比现在还硬。那时他的脸上还没有这么深的疲惫,眼神却已经像刀,冷,直,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轴劲。
江晨看着照片,半天没说话。
李岳把照片拿起来,指腹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没有摸脸,也没有装作不在意。他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照片重新放回铁盒里。
“你过年回去,要跟家里说辞职的事?”江晨突然问。
李岳盖盒子的手顿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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