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路上小心,到了给回信,州府不像密州有人照应着你,遇到事了别逞能。
说着说着舅母的眼眶又红了,拿袖子按了按眼角:
“今天本来想给你炖排骨的,只能等你下次来了。”
邝芜的鼻子也酸了一下,隔着幕离的薄纱抱住舅母的胳膊摇了摇:
"舅母,我到了给你写信。"
舅母点头,又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油纸包,热乎乎的,隔着纸能闻到r0U香——是一包刚出锅的卤r0U,怕是凌晨就起来做的。
邝芜攥着那个油纸包眼眶一热,赶紧转身爬上了马车,怕再多站一会儿自己就哭出声了。
马车从巷子口出去的时候她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舅母还站在门口朝她挥手,舅舅负着手站在舅母身后,冲她远远地点了下头。
她把帘子放下了,马车骨碌碌地碾过青石板路,越来越远。
出了城没走多远她就叫车夫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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