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内部的氛围和外边截然不同。
光线暗了下来,木质的地板被踩出沉闷的脚步声。空气里浮着一种沉肃的气味——墨、干涸的血、铁、和某种更加厚重的东西。墙壁上挂着地图和卷轴,桌面上散落着文书和布阵图。烛火在墙角静静燃烧,将一切影影绰绰地笼罩在半明半暗之中。
正前方的桌案后面坐着一个人。
小樱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脚步就顿住了。
那个男人穿着深红色的盔甲,头上扎着白色的布巾,肩宽体阔,坐姿端正得像一尊石像。他的面容和柱间有几分相似的轮廓,但线条要锋利得多——深深刻在眉眼间的是一种长期身处权力核心和生死边缘才能养成的威压。
男人低垂着眼在看桌上摊开的部署图,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目光越过柱间和扉间,准确地落在了小樱身上。
那双饱尽风霜的眼睛很有威慑力。
小樱感觉自己不由自主僵在了原地,脚底像生了根。虽然男人目光不是充满敌意,但也绝非友善——在衡量,在判断。
"……父亲。"柱间的语气收了刚才在外的随意,变得规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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