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弟子很快依照她的吩咐散开。
江杳站在悬梯尽头看了一会儿，认出了她袖口那道银色阵纹。
天衡宗回雪峰亲传弟子，谢清和。
据说此人百余年前曾以一座护城阵挡住妖潮七日，在城中修士几乎死尽的情况下护住了十余万凡人。阵破以后，她经脉受损，闭关二十年才重新拿起阵笔。
修真界提起谢清和，谈论最多的从来不是她的天赋与容貌，而是那座直到今日仍立在北境的护城碑。
江杳对这种舍己为人的事向来没有兴趣，却也很难生出恶感。
“江姑娘。”
陆明川背着一柄新剑从舟尾走来，颈侧被妄生斩断的那缕头发尚未完全长齐。他向江杳认真行了一礼，目光落在她腰间长剑上：“试剑台一战以后，我重新推演过逆鳞式，仍有几处想不明白。巡行途中若有空闲，可否再与你切磋？”
江杳对他的印象不坏。陆明川当日没有因为她修为稍低便留手，输了以后也认得干脆，比那些只会在台下议论的人顺眼许多。
“可以。”她道，“不过下一次，你最好换一柄结实些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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