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榷一出征,好的是皇帝最近沉迷炼丹没怎么上朝,坏的是言官和内阁天天往东宫递折子,林景霜忙得脚不沾地。
总算到休沐日,东宫的荷花开得清丽,养了几条小锦鲤,他难得悠闲地坐在放了冰块降温的厅堂吃冰镇的莲子羹。
“军粮被劫,陛下大怒,负责运粮的全是咱的人,明日的早朝恐怕……”
“那要去找劫粮的人。”林景霜端着瓷碗面无表情,平淡中有一丝恶劣,“本殿记得提醒过徐首辅,他怎么说的?”
跪在地上的次辅李春晖身子一颤,“嘉峪关外还在备战,未开打,徐阁老要严查,并加派一队运粮车。”
他搅着莲子羹略有所思,“李大人先回内阁,就依徐首辅的意思。”
“杨郁。”
雕花木门被推开,身着暗红蟒袍的宦官挟热气近身,林景霜放下小碗,指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案桌,“大皇兄在南方一带威望极高,杨公公以为……本殿有意,还得看公公愿不愿。”
杨郁温顺地跪伏在地,黑眸瞥到林景霜常年握剑的左手。
和他这种自幼入宫的宦官不同,残缺的他长得不像男人强壮,身高体型都比不得,一双手白葱般,青筋都细。
他低着头注视着自己按在木地板的手,没了拒绝的心思,“奴才明白,定要大殿下主动找徐阁老。”
“东宫无事,不必日日来了。”林景霜摆摆手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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