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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你,福安。”父亲打断了他,“怪我。怪我跟那些人讲什么规矩、道义……听好,当前我们……”

        门外的声音你已听不真切,你躺在床榻上只觉浑身冰冷。佑宁的死,只是替你挡了“灾”。他的生命,甚至你们所有人,在那些人眼中,不过和货品没什么两样……

        在沉闷了几天后,你恢复了从前的模样。父亲和福伯看着你满眼心疼。

        回金陵的路上,父亲难得陪同你坐在马车内。

        “爹,”你突然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习武。”

        吕伯安看着你,眉头蹙起:“明允,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

        你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复杂的情绪。大抵是痛惜、疲惫、失望,却唯独没有你预想中的愤怒。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刻。

        “孩儿知道。”你坚定地回答。

        “为何?”

        “爹,您从小教我读圣贤书,明礼义,辨是非。”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您说仁者爱人,义者正道。可是在鹰愁涧,书上的仁,护不住佑宁。官府的礼法,也拦不住那些人的刀。”

        你的目光落在父亲指腹的薄茧:“您教我算术,是为生财有道;您教我识人,是为立身处世。这些都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孩儿明白。”你顿了顿,“可爹,孩儿现在才懂得,这世道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当它不讲道理的时候,我们手里若没有足以自保的东西,那我们的理不过是任人宰割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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