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蕴灵平日里总把亲密关系引向更隐秘、更强势、更带着她个人控制欲的方向,性爱一直都是以她戴上皮质器具、冰冷而强势地进入他为主。他习惯了在黑夜里承受痛觉,习惯了屁股那里被异物填满的顺从与战栗。

        而多年后的云林夜晚,他们竟然又选择了这种古老、笨拙、近乎原始的方式。

        林承佑分开她修长却有些冰凉的双腿,腰身沉下去的那一刻,阻力很大。瞿蕴灵对这种方式并不兴奋,身体因为干涩而微微痉挛,但她却没有叫停,而是死死勾住了承佑宽阔的肩膀。

        当粗大与温热彻底破开阻碍、顶进她身体最深处的那一秒,瞿蕴灵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哭腔。

        太紧了。那种久违的、属于女性肉体的战栗与包裹感,顺着林承佑的下身直冲尾椎。回台湾一年多来,他总觉得自己被阉割了,灵魂和屁股都空落落的一块。而此时此刻,当他真正把自己的血肉塞进她的身体里时,那种长久以来的“被抛弃感”和自卑,在两具肉体毫无隔阂的摩擦中,被一种宏大的、真正的占有感瞬间填满。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用最古板、最原始的节奏,一下一下,极深地顶弄着。

        床板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规律声响。瞿蕴灵随着他的动作在竹席上起伏,她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双手死死抠着承佑后背结实的肌肉,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承佑……承佑……”她细碎地呢喃着他的名字,每被顶到最深处一次,眼角就有滚烫的泪水渗出来,混着两人的汗水,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黏糊糊、咸涩的痕迹。

        这一次,没有白天黑夜的身份对调,没有白天的冷暴力,也没有在名校讲台上抹去他名字的残忍。在这个铁皮屋里,他们只是两个在尘世里溺水的人,林承佑用粗糙的手捧着她瘦削的脸,把自己的欲望、心疼、委屈和积攒了一整年的想念,全部化成滚烫的浊物,最深地交代在了她的体内。

        高潮过后的空气沉寂得厉害,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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