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中,他想,那也许就是鬼迷心窍。
这阵法跨越极大,绵延千米,时宿走了几分钟才走到阵法深处。
逆转阴阳倒换吉凶,这阵法倒是十分大手笔。将龙脉阵眼化作大凶的镇魂之处,篡改法则蒙蔽天道,如果不是太过阴邪,这狂妄的手法连时宿都忍不住有些佩服。
此时阵法被破坏殆尽,里面的障眼法自然也瞒不过时宿的眼睛。
本该在活人眼中空无一物的千年槐树上用染血红绳绑着一个厉鬼,一个撑了几百年,即将再也撑不下去魂飞魄散的厉鬼。
是我从那可怖阵法下夺回来的,是我的,我的厉鬼。
时宿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从未有过的剧烈心跳让他忍不住用深呼吸来平静心情。
二十多年修习的静心养性的道法都好似全部白费,他那与生俱来的冷淡性子都像成了假的一般。
近了,近了……宽大衣袍滑落,露出骨节分明极其漂亮的手,指尖轻颤着,向厉鬼伸了过去。
时宿另一只手攥紧成拳,即使攥紧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颤抖的指尖,足可以看出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控制自己没有直接将厉鬼从槐树上扯下来,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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