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面朝沈清辞,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沈清辞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在颧骨上。温棠的指尖从他的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人中,从人中滑到嘴唇。沈清辞的嘴唇不薄不厚,颜色很淡,像三月的桃花被雨淋过之后的那种淡。温棠把嘴唇贴上去,亲了一下。沈清辞没有醒。亲第二下。没有醒。第三下,舌尖抵着他的唇缝,轻轻一撬。沈清辞的嘴微微张开了,温棠的舌头探了进去,在他口腔里慢慢地转了一圈,舔过上颚、齿列、舌根。沈清辞的呼吸重了,他的手从温棠小腹上移到后腰,五指收紧,扣住了他的腰。但他没有睁眼。
温棠的舌尖在他舌根下面尝到了一点点苦味。沈清辞昨晚喝药了。他没说。他从来不说。膝盖疼不说,手腕酸不说,半夜咳醒不说,喝药不说。他只做。半夜起来烧水,泡药,喝掉,漱口,回来躺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温棠的舌尖从他舌根下面收回来,舔了一下他的嘴角。沈清辞的嘴角有药汁的苦味。温棠把那点苦味咽下去了。不甜。但想留下。
系统面板在眼前跳出来,血红色的字一闪一闪的:【任务进度:247/7。严重超额。宿主可选择——A.进入下一世界。B.永久留在当前世界。】
温棠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以前他选A。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选A。这个世界玩够了,下一个世界更好玩。这个世界的男人操腻了,下一个世界的男人更新鲜。这个世界的床睡够了,下一个世界的床更软。他从来没有犹豫过。
但这次他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为在合欢宗待得更久。是因为昨天晚上,他被操完之后,沈清辞没有像以前那样给他擦完身体就去练剑。沈清辞把湿布放在一边,爬上床,从背后抱住他。两个人侧躺着,沈清辞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沈清辞的性器半软着塞在他后穴里,堵着那些液体不让它们流出来。沈清辞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呼吸打在他的头发上,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温棠以为他要说什么。他没有说。过了很久,久到温棠以为他睡着了,沈清辞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明天早上,蜜枣换红枣。行吗?”
温棠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沈清辞在问他。不是在通知他,不是在命令他,不是在告诉他。是在问他。“行吗?”这两个字,在这个人嘴里,比“我喜欢你”重一千倍。沈清辞从来不问人。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剑法怎么练,弟子怎么教,任务怎么分,他从来都是直接说,从来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但他问温棠:“蜜枣换红枣,行吗?”
他想留下。不是因为殷无邪的茶,不是因为墨砚的黑蛟索,不是因为萧衍的白玉兰,不是因为沈惊鸿的尾巴,不是因为容渊的银锁,不是因为十七个弟子的鸡巴。是因为沈清辞问他“行吗”。
温棠点了B。
不是点的系统面板。是点的沈清辞的鼻尖。他用指尖点了一下沈清辞的鼻尖,像盖章一样,轻轻按了一下。“行。”他说。沈清辞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因为系统面板只有温棠能看到。但沈清辞的嘴角弯了。很轻,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温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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