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天阙的人马已经抵达大楚边境。他们以调查合欢宫灭门案为名，实际上目标直指霜雪阁。陆青衫通过自己在江湖上的旧识得知，天阙的先锋部队三日内就会抵达归雪峰。他把这个消息带回霜雪阁时，苏清漪正在灯下擦剑。陆青衫站在她面前，等她把剑擦完。然后他开口：「你们走。我断后。」
苏清漪摇头。她放下剑站起来：「要走一起走。」
陆青衫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师父。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叫的是「师父」而不是「师姐」，这是他从入门以来第一次用这个称呼。三年前她以代师授业的名义将他收入门下，他从未叫过她一声师父。今天叫了。苏清漪站在原地，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意识到他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而她能给他的最好的回应，是尊重这个决定。
临行前夜，陆青衫来找沈孤崖。
两个人的房间只隔着一道墙。陆青衫推开沈孤崖的门时，沈孤崖正坐在床沿上，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陆青衫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进去，把门关上了。他在沈孤崖面前站了片刻。然后他解开裤带，趴在床上。
「让师兄再干我一次。」
沈孤崖看着他趴在床上的背影，他的脊背在烛火下显出一道微微起伏的曲线。他没有拒绝。他走到陆青衫身后，手掌覆上他的后腰。陆青衫的身体在他的掌心下紧绷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沈孤崖从背后进入了他的肛门。经过前几次的扩张，陆青衫的后穴已经能够容纳他的尺寸，龟头滑入时虽然紧但没有那种抗拒性的收缩。沈孤崖在里面抽送着，动作不快，每一下都深而稳。他的手掌贴着陆青衫的小腹，指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在对方体内进出的轮廓。陆青衫咬着枕头不出声，只有呼吸在枕头的布料中变得又重又闷。沈孤崖的手穿过他的腰侧握住了他半硬的阴茎，指尖在龟头上轻轻画着圈，同时阴茎在他体内加快了速度。陆青衫的呼吸在他手指和阴茎的双重刺激下彻底乱了节奏。他在沈孤崖的手中和身下同时达到了高潮，自己的阴茎射出精液的同时后穴绞紧了对方，那股收缩从括约肌深处传来，紧致而温热。沈孤崖在那一刻也射了，精液注入陆青衫体内。他退出来，把陆青衫翻过来面对自己。然后他抱住了他。两个人没有说话。陆青衫的肩膀在轻微颤抖，沈孤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那个颤抖压在自己的怀里。他不知道陆青衫是在哭还是在忍痛。他只是抱着他，直到那阵颤抖慢慢平息。
第二天清晨，陆青衫穿戴整齐，提剑站在霜雪阁门口。晨光从东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清漪带着沈秋水和沈孤崖从后山撤离。走出山门时沈孤崖回头看了他一眼，陆青衫站在晨光中，背影孤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天阙先锋部队在当天正午抵达归雪峰。陆青衫独自站在山门前的石阶上等着他们。先锋部队有十二个人，修为最低的在剑道六重，最高的两个已经到了化虚境巅峰。陆青衫的修为不过化虚初境，但他站在那里没有一丝退缩。他杀了七个人。他用的是苏清漪教他的霜雪剑法，每一剑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他在杀第七个人的时候左臂被砍中了一刀，深可见骨，鲜血沿着剑刃往下淌，把脚下的青石板染红了一片。他甩了甩剑上的血，继续迎向第八个敌人。第八个人用了一柄长枪，在距离上压制了他，枪尖在他身上添了两道伤口，一道在腰间，一道在大腿外侧。陆青衫被枪尖挑中了右肩，剑从手中脱落。他赤手空拳地继续打，一拳砸碎了对方的鼻梁。第九个人从侧面偷袭，一剑刺穿了他的左肋。他跪了下来，膝下的青石板被血浸成了深色。第十个人走到他面前，和他的目光对了一瞬，然后一剑从他的前胸刺入，从后背穿出。剑尖穿透了他的身体，血从伤口涌出来，陆青衫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银白色的剑尖上沾着他的血，他的头垂了下去。
苏清漪在远处的山路上突然停住了脚步，沈秋水回头看着她。苏清漪站在路中央，面朝着归雪峰的方向。她感知到了，陆青衫的灵气在归雪峰的方向上彻底消散了。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山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归雪峰方向的焦糊味。
沈孤崖走在队伍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归雪峰的方向：火光正从那里升起来，浓烟滚滚，把半边天都熏成了灰黑色。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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