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钰抬眸,果然见林琅一副似笑非笑的不爽模样,君钰微一抿嘴,顺势接过话道:“恭敬不如从命,多谢。”

        见君钰接过东西,金澹自是欢喜,感激地向林琅望了一眼。林琅想起自己刚刚一时兴趣所说的话,也不能再为此说什么,他忍着心中的欲望,面上点头回了金澹一个有礼的皮笑。

        一番道别,二人总算上了马。金澹又坚持送了两人一段路程,直至城门外数里,实无借口再跟下去,金澹才恋恋不舍地别过二人。

        “这金泊舟若真是那家人,他这做态倒是有趣。”林琅回首,瞧了一眼那一行渐渐渺小的人影,勾唇说道,“不过,幼年的狼崽子也是极可爱纯良的。”

        君钰默不作声地策马而行。

        林琅顿了顿,又问道:“老师觉得呢?”

        “也许……”君钰一边掏出金澹送的那锦盒子,一边回了半句话,打开那锦盒,君钰却是倏忽一愣——锦盒中赫然躺着一个木雕人偶,那木偶大约手掌般大小,只是普通樟木底,雕刻得线条分明、精致绝伦,五官却与君钰十成十的相像,细节处方还用了金线雕的漆金手法,低调的华贵而精细。

        半晌,君钰才回出下半句,道:“陛下多心了吧。”

        林琅伸出脑首,看了一眼那锦盒,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笑赞道:“金公子当真是好细腻的心思,他对老师真是体贴入微。”林琅的笑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掌中木偶,这般独特的南方工艺,在北方并不多见,从前,在洛阳会雕这木偶的人也不过寥寥数人,要说做得好的人更少之又少。当年的太尉君朗,闲来便独独爱好雕刻这一项,而这木雕人偶,更是他的拿手好戏。君钰随身而带的几件物品中,闲置之物便有当年君朗送他的人偶——只是,纵然主人保护木雕再良好,过了这么些年头,那东西亦抵不过岁月的侵蚀,早已旧损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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