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有监控录像,我简直要以为是有人想要谋杀我和梅姬,还栽赃陷害一只猫。我在录像里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只黑猫啃咬完电线,在旁边撒了一泡尿,然后用爪子把电线推到尿里。您一定不相信,梅姬也不相信。我想把录像拿给她看,却发现录像离奇地被删除了,本地存储和云存储都没了。

        我并不是一个较真的人,当时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没有去找人用技术手段恢复。梅姬疑心我的精神状态,要我多请假几天休息。我后来才明白过来,她好像以为我得了精神分裂症,或者意图自杀,是我自己破坏的电线。但在那之前,我向来享受生活,知足常乐,没有任何精神问题。

        一只猫做出这种事,很可怕,对吧?简直像个心机深沉又恶毒的人类。但它是一只猫,人就不会怀疑它是故意的。尤其是,那只黑猫撒娇时会沉重地往地上一倒,发出响亮的钝响,一点儿也不像恐怖片里轻灵阴森的模样。它喵喵叫时显然是努力夹起嗓子哄骗人类的,它真正的叫声粗哑有力,但人类就吃这一套。

        我想,也许它只是需要自由。我把它带到医院,再次检查,医生惊讶地发现它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医生道歉说昨天把其他猫的片子弄混了,还把昨天的钱退给我。那可是一大笔钱。

        意外收入蒙蔽了我的双眼,一时间我遗忘了那只猫带来的种种事故。而且,既然猫没有受伤,我可以马上把它带回原处放归。我把它放到路旁的树林深处,留下几盒牛肉。它就坐在那里看着我。它嘴巴的胡须垫特别发达,让它看起来好像在笑。

        然而第三天早晨,我被梅姬的尖叫吵醒,一睁眼我也尖叫起来。我们两人中间,枕头上放着一条蛇。那只黑猫端坐在床头板上,一副很骄傲的样子,嘴巴仿佛在笑。蛇是本地着名的毒蛇,森林响尾蛇。蛇颈上有两个血洞,流了不少血。但蛇是一种头被剁掉还能咬人的动物,它在枕头上扭动着,毫无疑问仍然能伤人。

        那只黑猫想杀死我——我忽然想到。因为我撞了它吗?传说猫有九条命,被我杀死了一条,所以怀恨在心?

        我没有证据。猫捕捉小动物送给人是很常见的现象。如果不是刚好是条剧毒蛇,很难说它心怀恶意。你没法证明一只猫到底能不能区分毒蛇。

        它就这样理所当然地再次登堂入室,钻进厨房扒开冰箱门,理直气壮地要求食物。我没有告诉梅姬我的猜测,这听起来太像臆想症了。梅姬认为它能从几公里外找回我家,说明它属于这里,我们应该欢迎。我装作若无其事喂了它几顿,从救助站搞了点儿猫用的麻醉剂拌在肉里。它不肯吃,我只好直接注射。

        好在,它似乎仍然是一只正常的猫咪体质,只是更大一些。这次,我把它送到了40公里以外。它醒来后仍然像只小猫咪一样蹭我,只是比一般的小猫咪更沉重有力。

        看着它无忧无虑的娇憨模样,我还很愧疚,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把它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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