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隆德在学着写昆雅语的时候学着做了治疗师。在他先于教育,从梦境中获悉了出逃的历史而质问养父为什么要烧船之前,迈兹洛斯面上颈上褐红的伤疤,他使用灵活的短小的残肢,西瑞昂的红色海浪,和隐约的、苍老衰败的人类尸体的幻象,无数次同洛斯加喧嚣的浓烟一般呛住他。一种稚嫩的兴奋,仿佛祖辈的狂怒,点燃他无知无能的身体。再后来他学会了对血液与伤痕手淫。

        在性混乱的炽热过后,他总幻想有人来安抚他告诉他这没关系。他曾怀念过埃雅仁迪尔出航后母亲的膝盖,而后有关跳崖后果的另一种设想挥之不去,安慰剂便成了梅格洛尔空洞的幸福的保证。然而这些承诺从不落地,他们也从未知道他们的儿子会——啊,他多希望迈兹洛斯将分别的话说完!他多希望治愈的记忆冲淡血的记忆,希望他灼痛的性兴奋被理性的温柔的爱抚冷却;他多希望有所依靠……

        瑟兰迪尔的身体在他手下有些僵硬了。他知道他参与了战争,王国覆灭、亲族相残的战争,知道他的母亲身损于埃尔隆德的母亲出逃的夜晚,并预感还会有更多伤痛降临到他身上。可手下的这具身体是那么真实又温暖,隔着衣袖他摸到那道比他手掌还长的伤痕,进而想到溪边沐浴时瑟兰迪尔的裸体。烧灼的痕迹在他腹部绽放留下一片爆炸式的白色疮疤,瑟兰迪尔淡然地向他袒露脆弱就像已然袒露的赤裸,他并非信任他只是习惯了他在那清楚他没有危险;或者说这就是一种信任。瑟兰迪尔不清楚那溪流里,埃尔隆德腿间滑腻,清洗只是徒劳地勾出更多的淫液,河水刺激着他的穴口,阴唇入夜仍然是肿的。

        他渴望与他更加亲近。他岂不在这里吗?紧抿着那条母亲的舌头,不自在却挨着他搀着他。如果他搂住他拥抱他隔着衣物抚摸他的伤口又怎么样呢?可他不能再承受被抛弃的痛苦了。梅格洛尔迫不得已、当机立断,把他从马上推下去;迷蒙间从他的愧怍中他又看到他失了心智扬手打他,那份愧疚的僵硬正如现在瑟兰迪尔的僵硬。或许他渴望着瑟兰迪尔打他……

        1.

        他又看见他颐指气使,斜斜地靠在床边,以叫他沏茶的气势等候着。不甚耐心。

        控制住蔓延的火势,覆盖半面的烧伤是疼痛的地图,沉寂下来化成安静的深红。眨眼的瞬间,埃尔隆德有时还会看见那份新鲜的溃烂,肌皮外翻,筋肉的败露层层叠叠在他白皙俊美的脸颊开凿千窟洞穴,按压时血与肉在弹跳,流出红白黄的涓流。疮口的边缘,凝出一条淡黄的脓痂。而瑟兰迪尔只能闭上半边眼睛。

        眨眼的瞬间,埃尔隆德有时会幻想那只白色眼球的触感。他无言的脆弱使他下腹发紧。

        瑟兰迪尔叫他的名字: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性变态?

        屋内淡淡的血腥味与瑟兰迪尔岩壁似的疮疤,撬动他的旧伤,使他变回一个嗜血的邪物是什么时候?无尽的血灌溉了他故乡的河流,族人的浮尸在海上兴起了岛屿,他却在高热中用母亲的匕首鞘抽插下体是什么时候?他对他说,你向来是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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