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诊金呢?”他摊开手掌,在我面前上下晃了晃。

        “诊金……”方才装在那月白袋子里的,我似乎随手系腰上了,于是低头从腰间解下袋子递给他。

        小手一把拽过,气鼓鼓地拉开绳子,他看了眼袋子,眼睛立刻就瞪得老大,“你说你有钱,这就是你的钱?你以为我不会检查吗?”

        他抓着袋子倒过来抖,黄色的花瓣从中散落,那,那是——那是扎克索给我买的桂花香囊,我怎给的是这个?

        我突然想起那钱袋被我随手放在楼下竹榻了,身上只有个颜色差不多的香囊袋子,一时没想起来就脑热地解了香囊当做诊金。

        “不是不是,那装了钱的袋子我忘在下边儿了!你之前也看到了吧,我把铜板都拿出来了的!”我赶紧解释,谁知这小童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汪汪地抹眼泪,嘴里含混不清地哭。

        “谁知道你那些钱是不是真的,明,明师傅是那么好的人……你们怎么都骗他?说自己没钱看病,骗,骗师傅给他药,结果自己拿去高价了呜呜呜呜……得了传染病被师傅救了,非说,非说是被师傅传染的,要讹他钱的……还有把,把石头放钱袋子当诊金,骗师傅的……师傅那么好心的,好心的呜呜呜帮你们,根本没,没赚什么钱……你们为什么骗他……为什么呜呜呜……”

        我咂舌。

        十叁四岁的少年哭得脸都红了,我想拍拍他,却被他一把打掉了手,“不准碰我!把你的脏手拿开!”他恶狠狠地瞪我,仿佛一只发怒的小兽。

        见他哭个不停,又不让我碰,我实在没辙,也做不到把他扔在这里关上门两眼一闭装聋作哑,便哄他,“我下去把钱袋子给你师傅,你别哭了好不好?”

        “他不会收的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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