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隔离期还剩三天,"裴照路盯着舷窗上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眼里有一团幽蓝sE的火,"出来以后,我去找你。"

        通讯线路里只剩下呼x1声。庄涞的呼x1,他自己的呼x1,隔着不知道多少光年,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上交缠了一瞬。

        然后庄涞说:"找我做什么?你不是要去给黎雾北治病么。一亿信用点的大买卖,别耽误了。"

        尾音是笑的,但那个笑被处理得太g净了,像伤口上贴了一层人工皮肤,看着完好,底下什么都没长好。

        裴照路的指尖陷进座椅扶手的合成皮革里。他想说,一亿信用点算什么,黎雾北的病算什么,百分之百的匹配度又算什么。他想说从六岁到现在,他推演过无数种局势、预判过无数个变量,唯独面对一个人的时候,所有计算模型全部失效。

        他想说,庄涞,你问我算没算过你。

        算过。

        每一次都算不对。

        但最后他只是说:"帮我参谋应征报告。"

        庄涞"嗤"了一声,笑他找借口都找得这么敷衍:"裴照路,你十岁写的战术推演就让军校教授挑不出毛病了,应征报告这种东西还用我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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