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来了。
温眠把目光从垃圾桶上收回来,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面。
他的指甲掐进掌心,疼意漫上来,将将压过了鼻尖的酸楚。他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睫毛扇动的时候,眼前的东西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楚。
杨生凭什么?
那天晚上他从医院跑出来,站在那三个人面前,帮他还了钱。他没指望杨生感恩戴德,也没想过要杨生还。他知道杨生骨头硬,会生气,他甚至想过杨生可能会冷他几天,会不理他。
但没想到他会做的这么绝,当着全班的面,看着他犯贱,连装一下都不肯。
温眠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狠狠咬在牙齿后面。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想起杨生给他讲题的时候,摸他额头的时候,让他喝了那盒粥的时候,他本觉得他们之间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现在呢?算他自作多情?
他盯着桌面,一动不动。有同学在小声说话,也有人在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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