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玉结把其中一张照片往前一甩,照片滑过茶几掉在地上,落在苏汶婧的脚边,她没有弯腰去捡。

        "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苏汶婧没有回答,她以前确实很想知道答案,就像平常人好奇平常事,只是套上了母nV的壳子。

        "你出生那天,我难产。从早上疼到下午,g0ng口开到八指,胎心忽然往下掉,医生说是脐带绕颈,推了紧急剖腹。麻药打进去的时候我整个人还在g0ng缩——你知道g0ng缩的时候打麻药有多痛吗。他们把我切开,把你就这么从我肚子里掏了出来。"她停下,咽了一口很轻的气,然后她看着苏汶婧的眼,—那双眼已经全红了。

        "你在我肚子里差点要了我的命,生你我差点下不了手术台。"

        苏汶婧站着,手垂在身侧没有动。

        "你生下来以后不哭,拍了好几下PGU才哭出来,声音很细,不像苏汶侑,苏汶侑生下来哭声震得整个产房都听得见。把你从手术室推回病房的那一路上我就觉得,你不对,我不应该拼了这条命把你生下来。"

        苏汶婧嘴唇动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把你掐Si——"连玉结用食指把照片一张一张排开,一字一张,把她藏在心底十九年的怨恨一张一字摆齐,“那些阔太在我面前永远表扬你!说你聪明,说你长得好,说苏家大小姐以后一定有出息。你知道我在旁边站着的时候是什么感受?苏汶侑坐在我旁边,没有人提他,她们从头到尾没一个人提苏汶侑,她们提的全是你。那些话你当然不记得了,你才四五岁。但那些阔太当着我面夸你一句,就等于扇了我一巴掌。因为你是我生的,但你不像我,不像我,你从头到脚从骨相到脾X都不像我!在你弟弟身上的那些话全是阿谀奉承!"她把下一张照片往前推,"你觉得我该不该恨你。我费力给他安排人生,想尽所有办法要替我儿子赢回那一层掌声,十八年,整整十八年!现在你把我十八年全毁了。"

        苏汶婧伸手扶住了沙发扶手,她的指尖在真皮面上轻轻颤抖着,整个人差点往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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