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站在房间中央。裙子还在地上，白大褂挂在椅背上。她从地上捡起裙子穿好。他一直没有抬头看她。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说了两个字：「等等。」
她停下脚步。
他保存了剪辑文件，合上电脑屏幕。「三天前你在张铁办公室门外站了大概十秒才敲门。今天在我办公室门外你也站了大概十秒。你在犹豫，但你最终都进去了。这说明你的理性和你的身体选了不同的方向。」
她背对着他。
「你的理性告诉你应该走。你的身体留下来了。以后会越来越容易的。习惯就是靠重复建立的。」
她没有回答。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声音不大，弹簧锁舌卡进门框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走廊很长。两边的白炽灯有一盏在闪烁，发出轻微的嗡鸣。她走回医务室，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了。
桌上的训练记录册还翻开着。最后那页纸上她写歪的字迹还在，墨点还留在那个没有写完的字旁边。她合上记录册放进抽屉里。抽屉关上的时候她看到抽屉角落躺着昨天李勋给她的那张黑色名片。
她关上抽屉，锁好了门。桌上的光线暗了一层——窗户外面有一片云遮住了太阳。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训练馆门前的空地上球员们陆续走出来。王锋走在最前面，球衣搭在肩上，光着上身。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朝她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距离太远，她不确定他能不能看到她。她也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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