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你长大,你有几分能耐,我清楚得很。你不是观不清,只是不愿做。”君钰顿了顿,继续道,“阿湛,你做得并无过错,官场之上,如你这般已经很好了。只是二哥要同你说一句,并非安分守己,便可在朝廷里明哲保身,朝廷里的局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可在这个朝廷里,怕是极难。我恐你孤身一人,更容易被人所摧折。”
朝廷结构错综复杂,里面的人心,被搅得仿佛一个泥潭。人若是在这个朝廷里想做快意恩仇的人,站得不够高,又怎么做得到呢?总归是退一步,便可能是无可奈何,甚至万劫不复之局。
君钰回想当日林琅成婚之时的情形,寒意自君钰心底而起。君钰自己便是因为自信过度,只因情爱,而未曾打掉那双意外而有的孩子。这双孩子本就是来自于林琅的掠夺,这一开始就是错的,这错的一步,君钰跟着林琅如此的错步去布局、去收拾问题,而君钰也自然步步错,以至于,君钰自己后来变得那般脆弱而身陷囹圄,君钰居然落入了那样虚弱到任人摆布的境地。
——以至于,虚弱的君钰未曾发现君启的异常离去,而在君启擅自冒险赴死之时,他在病床之间脆弱挣扎,居然毫无办法去救回君启的性命。
——而甚至,君钰在君启死后,昏睡于病床半个月多,对君启的身后之事,君钰亦不能去挽回。
——林氏的一些附庸党羽,未曾摸清楚林琅的心思,他们以为君朗被林琅迁去边城就是林琅要拿君氏开刀的信号,他们因着急想要向林琅邀功,被人撺掇,而暗讽君启刺杀了太子江穆风,他们编造故事污蔑君启,教众谣传,尽管林琅后来发觉君启被污的此事,而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了。一个“巫蛊”的落下,自是难以在此时动荡的局势里辩得清明。君启已死,人命不可再复生,林琅又将登帝位,林琅自是为了自己的皇位,任凭这个错误继续了下去,他又怎么会在此关键时刻向那些附庸者开刀呢?林琅自是为了自己的帝王位,本着事情已经发生了,便让那些矛盾的事继续进行了下去——倘若君氏的人往后要为君启翻案,怕也得过个十几、二十年,或者更久远后了。
而那些发生的时候,君钰还在病榻上昏睡,对此一无所知。
情丝入梦,梦境重开。
无边丝雨细如愁,君湛默了默,良久才道:“我知道的,二哥。你不用太担心我的安危,我不会成为孤臣,我亦不会轻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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