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在车里摊牌的时候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前面的路,松江市的街灯在他的脸上明灭交替,把他的表情切成一段一段的明和暗。
「孙科长手里有一块地的审批。规划意见我已经拿到了,但他那边还有一道程序要走。他上周跟我提了两次——说想跟你单独吃个饭。」
玛丽娜坐在副驾驶座上。手上剥虾留下的酱油味已经洗掉了,但她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互相搓着。她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我需要他签字。」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赵总从方向盘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攥紧。
赵总没有解释更多。他不需要解释。她把这几个月里在这座城市的位置想了一遍——赵总的翻译,赵总的女人,赵总饭桌上那盘被展示的菜。现在那盘菜要被端到另一张桌子上去了。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在想孙科长的老婆知不知道他今晚出来吃饭要吃到几点。
晚上的松江宾馆,同一个楼层,同一个朝向的房间。她提前到了二十分钟,洗了澡,换上赵总让王姐送来的衣服。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吊牌还没剪。外面一件深灰色风衣,腰间的带子系得很紧。她没有涂口红。不知道为什么要省略这个步骤,但她觉得今晚不适合涂口红。她站在窗边看着松江,江面上有一艘货船正在缓慢转向,船头切开水面翻出白色的浪,然后又被夜色吞没了。她把手伸进风衣内袋,摸到那本小型笔记本硬质的棱角——出门前她把它带上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想在结束后把孙国平的名字和这个房间号一起记下来。也许只是想确认自己还有一样东西是完全属于她的。
孙科长在晚上九点整推门进来。
他没有穿制服,一件深蓝色夹克,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浅灰色衬衫。他看起来比饭桌上瘦一些,头发湿漉漉的,大概刚洗过澡,身上有沐浴露的气味——不是宾馆提供的,是他自己带的,一种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薄荷味,很冲。他进门后先把夹克脱了挂在门后的挂钩上,顺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动作自然得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然后从夹克内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床头柜上。不重,但落在柜面上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里面装着签了字的审批文件。
「又见面了。」
玛丽娜站在窗边,没有动。窗外的松江在夜色中泛着暗淡的光。江面上那艘货船已经完成转向,正慢慢驶离她的视线。
孙科长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床垫。「过来。」
她走过去。风衣的腰带在他面前被解开了。一只手伸进衣服内侧,隔着蕾丝布料摸到了她的乳房。中指和食指夹住乳头轻轻拧了一下,不重,是一个试探。「赵总说你很少说话。那你应该很会做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