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转入通往市区的高速，来往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在驶入隧道时，纪澄侧过脑袋，好奇地问：“如果我签了字，你会变成穷光蛋吗？”
韩迁没有隐瞒，“爷爷之前在乡下留有一套房子，如果你没有答应的话，我打算回到那去。”
太阳从山头的东侧爬升，霞光穿透薄雾，一点点漫过山脊，将天地染得明亮起来。
纪澄记得那个凛冬，他在漫天飞雪中追着卷钱跑路的父亲，从山坡上滚下来摔到路边。
在他静静等待死亡的时候，那个人也是迎着今天这般的朝阳，把他从雪地里挖出来。
从南方走到首都，纪澄从未走过如此艰难的路，一步一步靠近，直至同他并肩。
日光落在纪澄的眼尾，恰好掩饰住他泛红的眼睛，他眨了眨眼，轻声说道：
“我以为，由你亲自来向我求婚，会比这一沓纸好过百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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