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被子上面伸过来，指尖碰到了小臂，小心翼翼的，像在试探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咬人的动物的反应。
她把那些东西——光鲜的、积极的、向上的——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而余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在那些东西的缝隙里寻找她的？
杜笍低下头看着他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臂上，细白、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粉sE。
“你是不是贱？”杜笍问他。
那几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语气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接近于疲惫的、像在问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的口吻，“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难道你都忘了吗？你还在这里问我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喝红糖水。你是不是贱？”
余艺的脸sE白了一下。
他的手指从她手臂上缩了回去，蜷缩在被子上面，像一只受了惊的蜗牛缩回了壳里。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跳起来骂回来，没有说“你才是贱人”“你以为你是谁”之类的话，只是躺在那里，睫毛颤着，嘴唇哆嗦，过了好几秒，b出了一句没有任何底气的话：“你怎么这样……”
杜笍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那种好笑的后面跟着一个更深的、更暗的、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她被取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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