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那家日料店的鳗鱼饭。想躺回自己那张铺着真丝床单的床上。想洗一个不限时间的热水澡,不用有人在门口等着。

        想拿起手机,给——给谁?余荔?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大概巴不得他永远消失。他妈妈?那个把他当成争夺家产的筹码的nV人,在知道他被人养着的时候,说的是“你爸也是为你好”。

        他忽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他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可以打电话求助的。

        这个发现b被关起来更让他觉得冷。

        所以他想到最后,脑子里剩下的人,居然是杜笍。

        只有杜笍。

        每天给他送饭的人是杜笍,每天听他骂人的人是杜笍,每天在他哭的时候坐在床边的人是杜笍。

        她是那个关住他的人,也是那个唯一还在他身边、还会对他做出某种形式的“关心”的人。

        这个认知太荒谬了,荒谬到余艺每次想到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一定是被关太久关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定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一定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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