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全新的、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深不见底的、纯粹的“悲哀”。
那是一种看着自己最珍视的、用尽一生心血去呵护的、美丽的瓷器,最终,却被自己亲手,一片一片地、彻底敲碎之後,所产生的、最纯粹的、连绝望都已经燃烧殆尽了的、广袤的悲哀。
她终於明白了。
她终於,从我这句天真而又残忍的问话中,彻底地明白了。这一切,永远都不会结束了。昨晚的失控不是结束,今天的妥协也不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她将用自己仅存的尊严和身体,去无休无止地、填补她亲生儿子那日益增长的、永无止境的慾望黑洞的、悲哀的开始。
她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妥协,所有的自我欺骗,最终,换来的,不是暂时的安宁,也不是关系的修复,而是更深层次的、理所当然的、永无止境的索取。
她的心,在那一刻,彻彻底底地、无声地,碎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没有回答我“可以”,或者“不可以”。
她只是默默地、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般,缓缓地,低下了她那高贵的头。
然後,她伸出了那根还在微微颤抖的、柔软的、粉红色的舌头,将自己嘴角边那属於我的、正在缓缓滴落的、粘稠的液体,一点,一点地,如同在品嚐着世界上最苦涩的毒药一般,仔-细-地,舔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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