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阮和允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鼻尖蹭着男人脖颈间的皮肤，闻到淡淡的雪松味须后水。他犹豫了半晌，嘴唇贴着贝英毅的脖子小声说，“爸爸，我们能不能出去走走？就小区里散个步，不走远。”
贝英毅的手停在他后腰上，沉默了几秒。阮和允能感觉到他胸腔起伏的节奏变了一下，然后那只手继续揉他的腰窝，力道比刚才重了点。
“想出去？”贝英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就小区里，不走远，不跑。”阮和允抬起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下唇微微嘟起来，是那种他知道对贝英毅最有效的撒娇表情，“天天关在家里好闷，功课都做完了，书也看完了，真的就出去走十分钟。你跟着我，我能跑到哪去？”
贝英毅盯着他看了半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下唇上蹭了蹭。“十分钟。出大门一步都不行。”
阮和允的眼睛立刻亮了，从贝英毅腿上跳下来就要去换鞋。贝英毅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回来，羊绒开衫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手腕内侧一道还没消的束缚带红痕。
“急什么？把外套穿好，围巾戴上，外面风大。”贝英毅站起来，比阮和允高了整整大半个头。他从玄关衣架上取下阮和允的薄羽绒服，撑开让他伸手穿进去，又拿了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最后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短靴放在他脚边。
阮和允低头看着蹲在地上帮自己拉靴子拉链的贝英毅，男人的后脑勺对着他，深棕色的头发修剪得整齐，发尾微微翘起。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把手放在贝英毅头顶上，指尖轻轻戳了戳。
贝英毅抬头看他，挑眉。“怎么了？”
“没怎么。”阮和允把手缩回去，耳朵又红了。
贝英毅站起来，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大衣穿上，又拿上手机和钥匙。他打开门的瞬间，冷风从楼道里灌进来，阮和允被吹得眯起眼睛。但空气里有泥土和落叶的味道，久违的自由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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