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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陆澜看到针头那一刻,整个人又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说,“不,不要打针,不要打针。”

        护工簇拥过来,她无法抵抗,只能用尽全力地嘶吼,“陆鸣彻你这个畜生,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雇杀手杀你的人是我,恨你的人也是我,我每天都盼着你死,你为什么还不死啊!”

        “陆鸣彻,你杀了那么多人,你真的晚上不会害怕吗?我听说你夜夜做噩梦,你这是造孽太多,那些人都变成鬼来缠着你!陆鸣彻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啊!”

        “陆鸣彻,你怎么变得和陆重山一样了,你忘了你来时的路了是吗!你明明说过你最恨草菅人命的畜生,可你现在连三岁的小孩子都杀,甚至比陆重山还要可怕!”

        她叫骂挣扎个不停,陆鸣彻揉着眉心,终于受不了走到她面前掐住她的下巴,低吼道,“够了,我是杀了很多人,但你应该庆幸自己不是其中一个。陆澜,背叛我的人很多,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参与其中!我这个做哥哥的哪里对不起你?所有人都可以唾弃我恨我,但是陆澜你没有资格!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当初被送上手术台的人就该是你!”

        陆澜身体颤了一下,终于没再挣扎,一行眼泪从她眼睛里流下,她不解地问,“是啊,哥哥那么好,曾经在我最害怕的时候,他跟我说,他一定会救我出去,曾经他抓我的手抓得那么紧。可他为什么就会变成陆鸣彻呢?”

        陆鸣彻的手背抚摸过陆澜的下颌,“我也在想,我一直想要保护的妹妹究竟是陆澜,还是当年那个乖巧的依赖我的小女孩。”说完,他抢过护士手里的针,盯着那双惊恐的眼睛,猛地将针头注射进陆澜的静脉。

        看着眼睛缓缓闭上的陆澜,陆鸣彻丢掉那根空针管,“给她加大剂量,一清醒就发疯,以后就别醒着了。”

        ……

        陆鸣彻站在走廊边,盯着窗外的那颗幼时就有的槐树,只听一声闷雷,天光在一瞬间被黑云遮盖,雨水顺着玻璃淌下来,模糊了庭院里的景色。那棵老槐树枝桠伸展,在风雨中摇晃,树下空无一人。

        但陆鸣彻却仿佛看见一对孩童正手拉着手,正在槐树下拼命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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