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他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荔妩陷入回忆,声音越来越轻,“再出现的时候,他似乎和以前依旧一样,又似乎一切都改变了。”

        “梵诺,你明白吗?我必须亲自去。”她最后说道。

        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到荔妩对他说过,他想见的许安早就见到了,一堆躺在地下密室外的白骨。她从未诉过苦,但可以想见,当年实验室内也发生了和谢家类似的惨剧,荔妩才会失去父亲,被迫沉睡三百年。

        “荔妩不恨吗?”他问。

        荔妩却说:“有人做了坏事他应该遭到报应,但不意味着他所属于的这个群体都是罪人。就像五十九城有莱昂和海伦娜那样的好人,也有凯尔那样的败类,用个体的罪恶去裁定群体是非常荒谬的。”

        荔妩从没有把怒气迁移到新人类的身上,相反,她一直想着挽救这个濒临毁灭的世界。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爱她到了极致,无法体验更激烈的保护欲、占有欲、爱欲之时,荔妩却又将他对她的感情带到他从未抵达的巅峰,在那巅峰之上,海啸澎湃着淹没了世界最高的山。

        梵忽然把脑袋枕在她的肩上,不声不响。

        夏娃,夏娃。

        他悲悯仁慈的妻子,人类最温柔的母亲。

        在她的身边,一切的恶都被涤净,一切的罪都得到救赎。

        等忒休斯来的历程并不顺利,她去质问过萨姆沙,对方却说,这是他们违背诺言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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