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持净破碎的意识载浮载沉，於光怪陆离中穿梭；各幅鲜活画面如同过曝相片飞掠、映照在他双目。而後匡当一声，他触底跌坐光滑「地面」。
花持净尝试感知，寂静阒暗的黑却模糊了他的五感。不知走过多久，窸窣声传入耳中。微弱萤光燃起，纷飞如花似雪，模糊光芒照亮眼前庞然大物。
「萤火虫……」一点飞芒停落至他指尖，闪烁星光指引向前，他看见漆黑深邃的墨鳞，比海要黯淡无光；胜过黎明前阒寂。
花持净轻抚上它身躯，感受那微弱却无法忽视的颤动。
他的心就像被利刃贯穿。
「石七，看看我。」青年张开双臂，用全身温度试图唤醒他的爱人。
巨蟒依旧没有动静，他将蛇首与伤口藏在卷起的中央，不愿让伴侣瞧见它可怖骇人面貌，和血淋淋的窟窿。
花持净用脸蹭蹭石七：「我想你了，男朋友。」说完这句话，他啄吻蛇鳞，耐心等待。
如死结的巨蛇终於开始松动，两簇锈红灯笼亮起，正是硕大蛇目，紊乱疯狂，夹杂污秽之色，彷若斑驳嫁衣。
然而花持净眼里只有那双竖瞳满溢的哀伤与自卑。
「持……净，别、怕……」蛇类的嘶鸣带着讨好、饱含恐慌，小心翼翼害怕被丢下。
花持净突然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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